活着（第三卷） 第六章 分道扬镳

    只有长大了的那一刻，我们也许才会明白生活的艰辛。就像是生活总会给不努力的人深深地自卑感和无力感，这种感觉轻而易举的打击到一个人所存在的所有优越。就好像我喜欢球鞋，但我只能看看别人脚上的AJ；我喜欢汽车，但我只能偷偷地对着心爱的别人的车子偷拍或者小心翼翼的抚摸；我喜欢你，但我知道你得漂亮美貌温柔善良，都是用爱和关心堆积起来的，这些爱和关心之中的唯一联系，就是金钱。
    辰东没有答应去参加辰阳的毕业典礼，他确实去了省厅，去完成那个他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完成的任务，因为无论何时，他的肩膀上扛着的，是使命和担当，是无上的荣誉和期望。
    “金辰东，留给我们的时间，真的真的不多了。”王处长把一沓照片重重地摔倒了辰东的眼前。
    辰东的眼睛看向眼前的照片，血淋淋的弹孔，横七竖八的尸体，那些都是他最可亲最可敬的人啊，现在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，眼神是那么的空洞无助，年轻的生命就永远定格在了那里，辰东的手在不住的颤抖。
    “我相信这次的内容你应该有所耳闻了，但是我这次要告诉你的并不是你已经知道的事情，我是要告诉你，这次的事件，还是和耀阳集团有着莫大的联系。据我们的可靠情报得知，制造这次事件的走私集团的老二丁一凡还潜伏在内地，并且和耀阳集团的苏青杰仍然有着密切的联系。辰东，作为一名警察，我想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吧。”
    辰东的泪水一瞬间夺眶而出，他从身上麻利的又摸索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了王处长，开口说：“王处，这是苏辰阳父母的联系方式，我给您放在这里了，您放心，无论背负多大的罪孽，我都一定会让这些不法分子，绳之以法！”
    辰东从省厅中走出来伤了自己的车之后，手还是在不住的颤抖，憋屈，愤怒，悔恨，这些东西都缠绕在他的心头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......
    西北民族大学的毕业典礼可谓是一年比一年隆重。但是辰阳宿舍的压抑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重，辰阳从外面拿回学士服的时候，赵博和徐少华两人都正靠在床上发呆，地上堆积着数不清的烟蒂和烟灰，好像在诉说着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“老大，你的学士服我给你取回了，那个，老三，你就要委屈一下，好好努力准备学校的终结考试，今年的学士服，我想，你恐怕是穿不上了。”辰阳小心翼翼的说道，生怕伤了徐少华的自尊心。
    徐少华翻了个身，满是胡茬的脸上布满了沧桑，和杨天馨分手后还不到三个月，他就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样子，怎么看都怎么吓人。
    辰阳看徐少华这个样子，吞吞吐吐接着又说道：“那个老三，你，你今天也就别出宿舍了，在床上好好睡一觉，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。那个，那个杨天馨的父母好像也来学校庆祝她毕业来了，他父亲，好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，把她们家的奔驰都开进了学校，好像还有杨天馨的亲戚们，在校园里面，弄的挺闹腾的......”辰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自己居然说出了“闹腾”这个词。
    “她TM来不来关我屁事！”徐少华突然嘶吼起来，嗓子沙哑。
    “老三，好好说话，你心里面不舒服你给老四发什么火，好好的知道不？”
    “呵呵，我徐少华哪有资格冲着你们发火，你们现在都是顺利毕业，拿到学位证的成功人士，我就是一个废物，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人，我怎么敢冲你们发火，你们现在我根本就高攀不起好不好。”徐少华强调又变的阴阳怪气的。
    赵博“咕噜”就从床上翻了起来，眉毛抽动，看得出来他很恼火：“徐少华，你TM是不是有病呢？你这样有劲没劲，哥几个都知道毕业典礼这段时间你心里面我了一肚子的委屈难过，所以不都敢说你，就是怕你难受，怎么着，你还来劲了是不，你是不是还想把自己失恋的原因怪在我们的身上？我告诉你，我早就说过，你和杨天馨就不是一路人！”
    “是，是，你是老大，你说的事情都对，都有道理。杨天馨和我分手，是我徐少华没本事，难道你赵博就好了，你TM一个有女人的男人，你还背着自己的女人搞暧昧，玩出轨，你TM就比我徐少华强吗？”徐少华也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    辰阳还来不及说话，就看见赵博来了一句：“你放NM的狗屁！”起身一拳就像徐少华挥了过去。徐少华结结实实的挨了赵博一拳，立刻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我让你嘴贱，我让你胡说八道，我让你......”赵博骑在徐少华的身上，拳头疯狂的向徐少华的脑袋上，耳朵上，脖子上砸去。徐少华左右拼命的闪躲雨点般的拳头，一边不服输的大喊大叫着。
    辰阳从上去从后面死死的抱住赵博，企图把他从徐少华的身上拉下来，但是赵博的劲实在太大，辰阳怎么拉都拉不住。
    “够了，都TM的干什么呢？为了一个女人，你们两个现在看看你们的自己的样子，兄弟之间最后的那点脸皮不要了吗？都化为过往云烟，开始反目成仇了是不？”辰阳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居然有那么大。
    地上的徐少华和赵博也没有见过，宿舍很快安静了下来。赵博慢慢的爬起身来，脖子上面有四道血槽，应该是刚才情急之下徐少华打不过抓的。不过地上的徐少华更惨，两个眼眶青一块紫一块，半边脸肿的老高老高，鼻子在不住的流血。
    “老三你去洗洗吧，我这有卫生纸，你洗完我给你止血。”辰阳伸出胳膊，准备拉地上的徐少华起来。
    “苏辰阳，你少在这假惺惺的，你们这些有钱人家，只知道利益至上，金钱至上，所以对你来说，女朋友说白就是一个女人，不值得你去为她付出，所以，我TM不需要你扶我，更不需要你可怜我。”徐少华抬头对辰阳说。
    站起身来的赵博，早已经换上了学士服，把自己的衣领同时也拉的高高的，防止别人看到他脖子上的抓伤。接着就推门出去了。
    辰阳也换上了学士服，在推门的那一刻，又转头对地上鼻青脸肿的徐少华开口；“老三，我们一起四年的兄弟，今天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真的就没意思了，我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，我虽然不能感同身受，但是我能够理解，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，今天下午，我就走了。”
    等到辰阳推门出去之后，徐少华这才嚎啕大哭起来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他心里面明白，可能今天毕业典礼之后，一起四年的兄弟，真的都要分道扬镳，各自踏上各自的生活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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