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重伤

    面对太子的咄咄逼问，衡心远气的五脏六腑都快炸了，尤其是万冰玉的伤势越来越严重，血水已经浸透了衣服，滴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好了！都不要吵了！”皇上猛地拍了拍桌子，“吵的朕头疼！如此，先把她关起来吧，明日再做定夺……”
    “陛下！冰玉现在受了重伤，需要马上治疗！”衡心远大声喊道。
    太子生怕皇上在这个时候转变主意，忙给那几个侍卫递了个眼色，他们便一拥而上扯住了万冰玉受伤的胳膊，她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浑身打了一个颤栗。
    一直在一旁冷观的敏月此刻也坐不住了，跑到殿前跪下，“父皇，这烟花是女儿跟冰玉姐姐一起做的，每一步都是女儿亲眼看过的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，冰玉姐姐绝对没有蓄意想要伤害您！”
    “既然是你们一起做的，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呢！”皇上的眉头几乎快要拧成麻花了，“好好的一个除夕夜宴搞成这个样子，必须给朕查到底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！”
    此时的万冰玉已经渐渐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，仔细思考了一下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，握着受伤的胳膊上前说道，“陛下……这烟花定是被人动了手脚，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后果的……”
    “动了手脚？不要再狡辩了，除了你，还要谁会接触这种东西！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，你还想拖别人下水吗？”太子不屑的看着她。
    一旁的武妃也帮忙搭腔，故意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拉着皇上的衣袖擦着眼泪，“陛下，你可一定要重重的处罚她，你看，臣妾的胳膊都被烫红了一片呢，若是被毁了容，以后还怎么侍奉陛下啊……这个万冰玉，分明就是不安好心！”
    然而她掀起衣袖，不过就是被飞溅的火星略刮过一下，根本不碍事，却被她说的，像是断了一条胳膊一般严重。
    “那倒不见得吧……”万冰玉冷冷的看着太子，嘴角拂上一丝轻蔑的笑意，“方才我将烟花拿到宫中，交给了殿外的一个公公，由他代为保管，不知道这位公公此刻，在什么地方啊？”
    “对对对，赶紧派人把那个公公带进来！”敏月冲身旁愣愣站着的一个侍卫喊道，侍卫赶紧接令走了出去。
    没一会儿，便带进来一个獐头鼠目，拱肩缩背的瘦小太监，结结巴巴的说，“参加陛下……”
    “方才这烟花经由你手保管，你可有动过什么手脚？或者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吗？”皇上冷冷的发生质问道。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，完全没有……奴才一点都没动过，只有这位姑娘和敏月公主接触过……”他连连磕头，但神情却慌张的不行，一眼就被万冰玉看出了马脚。
    再加上一旁的太子一直眼神飘忽，她便更确定了，这不过是太子买通宫人，想要借机除掉自己跟衡心远的手段罢了，只不过也太狠毒了点！
    摆明了就是要将他们二人置于死地，甚至连自己父皇母后和亲妹妹的安全都不顾了！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那为何你的身上会有火药的味道呢？”一直在席间默默无语的李文曜突然起身上前，冲着皇上行了一礼，转身盯着那太监说，“这又是为何呢？”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太监赶紧将自己的双手藏进了袖笼中，脸色立刻变得慌张起来，目光也摇摆不定，写满了惧怕。
    李文曜不由得他抗拒，一把扯过他的胳膊，将他的双手暴露在大家眼前，掷地有声的说，“飞蝗，儿臣方才已经看过了那几个没有点燃的烟花，外面全部都是由牛皮纸袋包裹的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里面的火药，换句话说，若是谁的手上，沾染了火药味，那他一定打开过牛皮纸袋，并且碰到了火药。”
    “文曜，你的意思是？”皇上眯着眼，略思忖了片刻。
    “父皇，您可以自己来检查看看，这太监的手上有一股强烈的火药味，刚才他一进殿我便闻到了，你居然还说自己没有接触过！岂不是做贼心虚吗！”
    太监一见自己已经被识破了，根本无从辩解，只能跪在地上求饶，“陛下，陛下，奴才不是有心的！求陛下恕罪！求陛下恕罪！”
    “哼！”皇上怒目一瞪，威吓道，“你为何要这么做！是有人指使你的，还是你自己做的！从实招来！不然朕就杀了你！”
    太监支支吾吾着，出了一身冷汗，眼角余光不停的撇向李高澹，嘴唇几次张开又闭上，想必他心里也肯定经过了一番挣扎，但最后他还是哭喊着说，“陛下，没有人指使奴才，就是奴才对这东西太过好奇……就想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，没想到拆完以后无法复原了……奴才便随便装了进去，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！陛下！求陛下恕罪！”
    这个可笑又蹩脚的借口，连万冰玉听了都觉得好笑，刚才自己把烟花给他的时候，明明再三交代过了，绝不可以碰里面的东西，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呢，若说是没有人指使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，但是眼下，她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李高澹所为，只能暂且忍下。
    皇上折腾了一晚，早就已经筋疲力尽，便摆了摆手，“将他压下去吧，明日午时，斩首示众！至于衡心远和万冰玉二人，既然此事与你们无关，那你们就赶紧回去，请太医调理伤口吧……闹了一夜，朕都乏了，回宫休息了……你们也都散了吧。”
    众人敛声屏气，纷纷散去，偌大的宫殿里，只有那个太监的声音还在凄惨的回荡着，“陛下，求陛下恕罪！陛下！……”
    衡心远扶着万冰玉一步步朝殿外走去，鲜血止不住的流，洒了一地。
    她强撑到殿门前的石阶上，便再也没有力气了，双腿一软，瘫倒在衡心远怀里。
    “冰玉，冰玉你没事吧！再坚持一下，我马上去找太医！”衡心远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，他望着万冰玉胳膊上那个大口子，几乎比自己中了一刀还痛。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你不要担心。”万冰玉挤出一个笑容，她不想让衡心远担心。
    敏月也着急的跟在他们身边，拉着她的手落着眼泪，“都是我不好……我们还是先回望月楼吧，这样太医来诊治也方便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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