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孙女赵世玉在前面开路。孙子高世宝在后面断后。郑莉和高原手牵着手走在中间。一家四口人说说笑笑,向着长城的最高点攀爬。不断有年轻的小伙子、大姑娘超过他们,年轻人还不时回过头,送给这家人一个幸福的微笑。高原用力握了一下郑莉的手,笑着说到:“看到他们,我就想到当年的你。”
郑莉马上笑着问到:
“当年的我怎么啦?”
“整天背着个画夹子,一有时间就到处乱窜。比他们可是有力气多了。”
高原指同上奔跑攀爬的年轻人说到。
郑莉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年轻人笑了:
“你说得很对。那时,我虽然是个女孩,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女孩,头脑中就没有女孩这两个字。所以只要能作画,有作画的体裁,多荒凉多僻静的地方我都敢去,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。那时,只要我一发现你的身影,就象打了兴奋剂,身上就立即增添了无穷的力量。自从遇到那三个小坏蛋,自从你跟我讲了安全距离,我才有了自我保护意识。我才有了我是个女孩这个概念。”
郑莉笑着望了高原一眼,然后又笑着说到:
“我把你救我的经历讲给爸妈听。我爸拍着自己的头说到:这都是我的错,我只注意了培养你大胆的一面,却忽略了女孩人身安全这一面。这个高原还是个学生,他可比我这个做父亲的高明多了。我应该好好地谢谢人家,好好地向人家学习学习。”
高原笑着问到:
“从此,你开始知道自己是个女孩了?”
郑莉也笑了,已经形成的习惯,哪能说改就改的?正如我爸爸说的:发扬男子汉的作风,遇到事时,也要想想自己是个女孩。高原对你的提醒非常重要。
高原笑了:
“那时如果不是我提醒,你一个女孩子,是不是也敢和一大群男孩子相处?”
郑莉笑了:
“你说得不错,在一大群男孩子当中,就我一个女孩,我也从来没有感到不自在过。也许我的眼睛有病吧,大家的长相都一样,没有男女之分,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女孩。这就是家庭环境造成的。因为我是个独生女,父母也从不把我当女孩对待。我什么活都要干,头脑当中就没有女人这个概念。”
高原也笑了:
“当初在校园里,我第一眼发现你时,心中就说,这一定是个独生女。她虽然模样漂亮,却大有男子汉的气概,她的父母一定是开明人士。”
外孙女赵世玉忽然插话了:
“姥姥,你当学生时,是不是常常被男生欺负?”
郑莉还没张口,高原倒先说话了:
“我敢说,你姥姥上中小学时,男生都怕她,她不打人家就是好事。”
郑莉笑了:
“这话倒是真的。从来没有男生敢欺负我。”
赵世玉笑着问到:
“姥爷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怎么我就看不出来?”
就在这时,后面传来一阵阵呼唤:
“小王子,小公主。”
一家四口不由地就停下脚步回头看。只见有十来个学生模样的男女年轻人,正向着自己站的地方赶来。
两个孩子立即告诉高原和郑莉:
“他们都是我们的同学。”
这兄妹二人立即挥舞着双手:
“大家好。加油,我们等着你们。”
一转眼功夫,这群年轻人就来到面前。
“高爷爷好,郑奶奶好?”
男生们首先笑着打了招呼。
“高姥爷好,郑姥姥好?”
女生们紧随其后。
看着这帮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高原和郑莉也仿佛回到自己的学生时代。
“好,好,大家好,同学们好,孩子们好?”
高原和郑莉同时和这帮青年人打着招呼。
这帮孩子开心地笑着。一个声音传了过来:
“爷爷(姥爷)奶奶(姥姥),我们都到二老家去玩过,二老的家真漂亮。我们知道奶奶(姥姥)是个大画家……”
郑莉心花怒放高兴的就象个小孩子:
“欢迎你们和高世宝,赵世玉一块来家玩儿……”
一群孩子答应着,伴随着高原郑莉一块儿向上爬。高原说话了:
“孩子们,你们快点向上爬吧。你们的时间宝贵。能多看些景点就多看些景点。”
郑莉也笑着说到:
“孩子们,展开翅膀努力飞吧,我们老了,飞不动了。”
高世宝和赵家玉也笑着说到:
“同学们,听我爷爷(姥爷)奶奶(姥姥)的话,加油向上爬,利用好周日,多玩些地方。”
“谢谢爷爷奶奶”。
“谢谢姥爷姥姥”。
“小王子,小公主再见。”
一群年轻人开始加速向上攀登。
高原郑莉一家四口人继续向上爬,他们毕竟不再是年轻人。高世宝和赵世玉的同学那群年轻人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。
上方不远处就是最高点,最高点处站着一群人,他们有男有女,有大有小,好象是在等人。
一家人离最高点还有三五米远近。上面站的一群人忽然涌了下来,走在最前面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。他满面带笑开口问到:
“请问二位就是高原爷爷郑莉奶奶吗?”
高原急忙回到:
“你们怎么认识我?你是……”
“高爷爷,我叫路明。我爷爷是路志深,奶奶是温英娇。十年前的今天,我爷爷奶奶和你们一家人的合影,还珍惜地保存在我家里。我爷爷奶奶常常看着照片高兴地走了神。我爷爷奶奶本想亲自来和你们会面,因为奶奶突然发烧,我们就替他们来了。虽然没有约定,我爷爷说,今天一定会见到你们。”
这位的话还没有讲完,一下子又站出来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子汉。他们同时向高原伸出手:
“高爷爷,我姓向,叫向东方。我的爷爷是向玉。”
“高爷爷,我姓卫,叫卫家国。我的爷爷是……”
“卫树武。”高原马上接了话茬儿。
卫家国高兴的把手一拍说到:
“高爷爷,你真是好记性。都过去七十年了,你还记着自己的老同学。”
高原笑着说到:
“这几位好兄弟就刻在我的心里。”
他一拍卫家国和向东方,笑着问到:
“你们的爷爷奶奶怎么样?十年前,我听你们的路爷爷说,你们的爷爷奶奶患上脑血栓病。”
“谢谢高爷爷,谢谢郑奶奶。我们今天来,就是代表爷爷奶奶说声谢谢你们。十年前,路爷爷把你们的情况向我的爷爷奶奶做了通报。他们就象是吃了灵丹妙药,病情一下子减轻了许多,很快他们生活就能自理了。路爷爷说,今天在这里一定能见到高爷爷和郑奶奶。我的爷爷奶奶说,去,一定要去。要当面说声谢谢。我们就代表爷爷奶奶来了。”
高原一听,开心地笑了:
“那好,你们把我和郑奶奶的祝福带给你们的爷爷奶奶。”
高原说着,急忙和两个人热烈握手。郑莉也伸出手,和两个人紧握,送上美好的企盼。
高原笑着说到:
“你们分分家族站队,让我看一看好兄弟的后人。”
一群人立即分成了三小群。每一群都是有男有女,父子两代人,而且是儿女双全。一个个都是聪明漂亮美丽动人。高原心中不由地想到,和这些兄弟相比,自己少生了一代人。
这帮孩子是那么的可人,郑莉感动了:
“孩子们,跟我回家吧,玩两天再走。”
“谢谢郑奶奶。我们已经玩了好几天了。现在见面了,我们也该打道回府了。为了回去向我们的爷爷奶奶有个交待,咱们照个合影吧。”
“好,照合影。”高原马上答应了。
高原和郑莉手牵手。孙子和外孙女站在他们的两边。这一群人把他们一家半包围起来。路明和卫家国先后当起了摄影师。路明再一次笑着说到:
“我那几位爷爷奶奶看到这张照片,恐怕高兴的都要跳起来。”
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相遇十分高兴,接着就要分手。路明握着高原的手说到:
“爷爷奶奶,我们一群人要返回了。回去向我们的爷爷奶奶报告这一好消息。”
“好,既然你们不能住下,那就按你们的计划进行吧。向你们的爷爷奶奶们问好。”
这一帮后人急匆匆地下山。他们不时回过头,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高原和郑莉挥挥手。
当这一帮人来到山脚的入口处时,他们回头一望,高原郑莉一家四口人,也正在往回返。他们站在入口处,一边挥舞着双手,一齐高声大喊:
“高爷爷,郑奶奶,再见。”
只见高高的台阶上,一家四口也在向他们挥手。
他们没有看到,入口处旁边,有一双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头着他们……
这双眼睛是白雪的眼睛,她尽力进行了伪装,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初恋和同窗。
正在这时,又有一大家子人从上面走了下来。其中有个年纪较大的人说到:
“你们看到刚才那对老年夫妇了吗?那老头叫高原,距咱们村十里路。他娶的那个漂亮的媳妇是城市姑娘。当初,他们在长城上的拍得那张照片,在我们那一片农村叫得山响,我也受到很大的鼓舞……”
“爷爷,这就是你要带着我们爬长城照相的原因?”
“是的,那时我还小,老师家长天天鼓励我们好好学习,立志要爬长城,要象人家高原一样,为老师争光,为家祖争光,为全村争光……”
白雪知道,说话者是高原的乡邻,他没有亲眼看到那张八达嶺长城上的照片。照片上站在高原身边的人是自己,今天,陪在高原身边的人是郑莉。他是张冠李戴了。高原真是个好人啊,自己的父亲目光短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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