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包扎接骨

    温汇祥知道指望不上这两个人了，一个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一个擅长打着哈哈，他只能侧目自己观察。
    路靖年走过去，蹲了下来，问候，“宇文小姐，还好吧？”
    宇文婳睁眼，看了眼路靖年，不想说话。她经历了几个小时的分贝测试，已经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了。
    路靖年也想到这一茬，换个说话，“感觉还好，点点头？”
    宇文婳瘪嘴，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路靖年看此姿态，有些想笑，着实不像是这位大小姐，能够做出来的举动。他也没有回去，就在宇文婳身边坐下。
    宇文婳再次看了眼，没有排斥。
    路靖年也没打算说什么，因而两人之间，氛围很是沉默。
    宇文婳用手指了指路靖年受伤的胳膊，和腿上的伤口。
    路靖年会意，“没事！都是小伤！”
    宇文婳指了指地面的血滴。
    路靖年，“可能是习惯了……”
    宇文婳将轻薄的外套脱下，露出里面的吊带背心，她顺着外套底部做出撕扯的动作，然后将外套递给路靖年。
    路靖年拒绝，连忙将外套披在宇文婳身上，“不用！我没事的。”
    宇文婳又一次瘪嘴，自己拉下外套，艰难地撕扯。
    路靖年抓住宇文婳的手，然后在她的眼睛注视下败下阵来，撕扯了几条布条，然后毋庸置疑地将其披在宇文婳身上。
    宇文婳拿起布条，拉过路靖年的右手，将其缠绕起来，最后，打了个蝴蝶结。
    路靖年注视着宇文婳的一举一动，感受着刚刚接触过的柔软，摩挲了下手指，滚动了下喉结。看到最后的蝴蝶结，有些无奈，有些不知名的滋味在心头萦绕。他阻止了宇文婳继续缠绕腿伤的动作，“我自己来吧！”
    宇文婳收手，看着路靖年动作迅速地便完成了包扎。
    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与安静之中。
    温汇祥看了个明白，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陈朱棣和艾欣的对话。
    陈朱棣和艾欣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，两人陆续地停下了谈话。
    艾欣正无聊着，抬眼便看见了蒋涛出来了。她起身跑去，“哎……蒋涛！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惨啊？！你这是血吗？”
    温汇祥也跟了过来，“不是血。只是颜色相似，没有血腥味。”
    艾欣，“喂……没事吧？！”
    蒋涛浑身血淋淋的，手上、脸上、衣裳上……都是一片血红色。他摇摇手，没说话。
    艾欣，“蒋涛，你干嘛不理我啊！”
    陈朱棣阻止，“小艾，你让小蒋先休息休息！”
    蒋涛径直地来到林雪鸢面前，坐下，不说话，就是盯着她看。
    林雪鸢感觉到目光，睁开双眼，也不说话。良久，林雪鸢没有收到问题反馈，也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地闭上眼睛。
    蒋涛这才问道，“你怎么通关的？”嗓音极低，带着嘶哑的滋味。
    林雪鸢，“碳酸钾和酚酞，制造鬼娃娃的眼泪。”
    蒋涛，“不行！”
    林雪鸢，“对方也是如此。”
    蒋涛，“骗子！”
    林雪鸢无所谓，“你通关了。”意思是，不要在乎细节。
    蒋涛，“你没有受伤，我受伤了！”
    林雪鸢端详了一通，没看出来，“伤哪儿了？”
    蒋涛，“胳膊。”
    林雪鸢，“嗯？”
    蒋涛，“被卸了！”
    林雪鸢伸出一只手指，点了点蒋涛的胳膊，胳膊随之惯性晃动了下，“咦……”抬起脑袋，四处张望下，将沾染血红色液体的手指指向路靖年，“找你路哥去，他应该会接！”
    蒋涛执拗地看着林雪鸢，没有动作，“你怎么通关的？”
    林雪鸢盯着蒋涛，“礼貌点！”
    蒋涛，“林姐！”
    林雪鸢，“难听！”
    蒋涛顿了下，“雪鸢姐？雪姐？鸢姐？姐……”
    林雪鸢反问，“你怎么通关的？”
    蒋涛，“配了溶液，等了很久没有通关。他们在耳边太吵，然后……打了一场群架，他们就把我胳膊都给卸了，然后……就通关了。”
    林雪鸢无语，问道，“疼么？”
    蒋涛，“什么？”
    林雪鸢指指胳膊。
    蒋涛，“不疼。”
    林雪鸢，“嗯？”
    蒋涛，“有点。”
    林雪鸢继续冷眼看待，轻声嗤笑，“呵……”
    蒋涛愈发小声，“疼……”
    林雪鸢搞懂了其中关键，却不想回答问题，重复提醒道，“找你路哥去！”
    蒋涛有些委屈，“姐……”
    林雪鸢，“去！”
    蒋涛在对峙之下，起了身，向路靖年方向走去。他走到路靖年面前，小声问道，“路哥，你会接骨么？”
    路靖年诧异地抬起了头，“什么？”
    宇文婳拉着路靖年的袖子，指了指蒋涛不太灵活的两只胳膊。
    路靖年咳了咳，“我学过，但是没有操作过！”
    蒋涛坐了下来，“直接来吧！”
    路靖年问道，“给你找个东西，咬着？”
    蒋涛瞥了眼，“不用。”
    路靖年将手伏在蒋涛的胳膊上，“我先看看……”说着话，用手一个巧劲。
    蒋涛一个闷哼，额头出现细密的汗滴，“还有这边！”
    眼下折腾出的动静，让其余几人纷纷聚集了过来。
    陈朱棣问道，“小蒋，这是怎么了啊？”
    路靖年，“折了。”
    陈朱棣，“嘶……这遭罪的啊！”
    路靖年冲着艾欣说道，“分散他的注意力！”
    艾欣突然被cue，愣了下，“哈？哦哦哦……蒋涛，姐给你唱支歌，还是跳个舞啊？……巴拉巴拉……”
    路靖年有了一次经验，这一头也熟门熟路的板正。
    蒋涛缓了一会儿，有些哀怨地说道，“艾欣姐，你太吵了！”
    艾欣噎住，“……你……”说着想要动手打蒋涛，看到他的惨状，还是收回了手来。她只能说道，“不和小孩计较！”
    陈朱棣，“这就……好了？”
    温汇祥，“伤筋动骨一百天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？这是蒋涛吧！你这孩子能吃苦，能抗罪，必是个栋梁之才啊！”
    路靖年提醒，“我们都……让他休息休息吧！”
    艾欣眼咕噜一转，说道，“申请一下，我还有句话！”
    路靖年，“额……说吧？”
    艾欣看了眼不远处的光球，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，“这样吧！蒋涛，你在心里默念，你没事……你没事……你没事……默念上个一百遍！”
    陈朱棣，“小艾……别捉弄他了！”
    温汇祥若有所思。
    蒋涛看了眼沉默着的路靖年，没有反抗地应声，“哦……”至于会不会做，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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