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战神与战神

    真正的神在愤怒。
    原本被密云笼罩的黑暗天空，瞬间被电光和火蛇照亮。雷电不停的游走，仿佛云层之中躲藏着一个不可名状的身影。
    世界巨蛇从汪洋之中一跃而起，他没有雄鹰翱翔的翅膀，然而仅凭借着巨大的身躯和自身的重量，足以支撑起他在天地之间的距离。让庞大如山岳的头颅的直穿云霄，逐散云层之中的飞鸟，来到神殿之上的佩伦面前。
    巨兽高高扬起的头颅嗅到了危险的气息――那个比山丘还要庞大的硕大头颅，甚至将一片海域隐藏在阴影之中。他的张大了口气，凝视着云层之上的雷神。
    他在等待，等待着佩伦的进攻。
    最终，佩伦站起了身，挪动步伐，快步的来到了神殿之外。他的神情从冰山的冷峻逐渐变成好战的狂热。甚至忘了自己妻子的存在。
    此时的维列斯化身世界巨蛇，冲上了高高在上的诸神圣殿。
    一袭白袍的贝洛伯格站在遥远的天际，打量着这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。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光明之神，对于所有的纷争都选择了无视。
    “诸神殿之中发生了什么，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想法吗？”
    黑暗与悲哀之神切尔纳伯格披着破烂的斗篷披风，手中握着镶嵌无数骷髅头的拐杖。悄然无声的站在了贝洛伯格的身后。
    “还是说，你也有份参与呢？”
    “你是在场的诸神之中唯一一个出面劝过佩伦的人，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。”
    “弑神者啊，你不去砍下赫尔斯的脑袋，却来找我询问答案。不觉得很可笑吗？”
    切尔纳伯格只是摇了摇头，说道，“冬至日还没到呢。”
    贝洛伯格转过头，望着那张没有生气的，阴沉的脸。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    “这是他们之间的战争，跟其他的神没有任何关系。贸然卷入佩伦和维列斯之间的战争，你有把握相安无事的退出吗？”
    切尔纳伯格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听起来就像上下颚的牙齿在摩擦一样令人感到不悦。
    “说到底，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？”
    不过这一次，切尔纳伯格没有得到答案。
    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，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神与神之间的战争中。
    佩伦抬起了手，食指指向了冲破云雾阻挠的巨大头颅，顿时，一道接着一道的雷暴从天而降，试图将世界巨蛇困在由雷电劈落下来的囚牢之中。
    佩伦曾经与黑暗之中邪恶而恐怖的未知名怪物交手过，却从未与另外一位战神交手。
    见识过力量无穷的邪恶巨兽，却从未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的景观。
    如同天罚。
    一道又一道的紫雷从天而降，落在了世界巨蛇的身上，被厚实密鳞覆盖的皮肤被雷电直接撕开，高温将它的皮肤灼烧至坚硬的黑色焦痕。猩红的血液顿时四溅开来，如同末日一般的灾难场景。
    此时的干涸已久的大地降下了一场充沛的大雨，世界巨蛇的血在云层之中化作了甘露，倾盆而下。
    滋润大地。
    地上的人类将这场祭祀的盛大雨水当做是雷神佩伦的恩赐。却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神殿，捍卫意志的战神正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。
    维列斯强忍下撕心裂肺的伤痛，逆天而行。雷霆并没有放过他，如同狂风暴雨砸在了冲撞的巨大身躯之上，甚至直接的砸在了高高扬起的头颅上。
    每一道粗如山峰的雷霆，都是一场浩劫。
    呵……
    雷神全身上下肌肉暴涨，压缩着每一份雷电之力，转化为巨大的，滂沱的力量，碾压在巨蛇的头上，此时的维列斯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鳞片，他以一人之力抗衡了整个雷声撼动的天庭。
    雷神用尽了最后一份力气。下一瞬间，巨蛇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，直至停顿。
    只剩下阴冷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。
    “终于到此为止了吗？”
    已经精疲力竭的雷神看着维列斯巨大的身躯，依然感到后怕。
    雷霆和闪电无法撕破它坚固的鳞片，世界巨蛇就像一条移动的天灾，所过之处，摧古拉朽。
    就在庞大的巨蛇头颅快要消失在云层中时，世界巨蛇突然目露凶光，一扫之前的颓势。猛然向佩伦冲了过来，此时的雷神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，惊骇之下，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，试图拦住巨蛇的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。
    冲到雷神面前的巨蛇狠狠的合上了自己的嘴，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，列维斯咬断了佩伦的中指和食指。
    “啊！！！！！”
    痛苦和愤怒充斥着众神的耳朵。
    佩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，他的手指被维列斯咬断了。
    世界巨蛇喉结滚了一下，将他的中指吞了下去，而食指在斗争之中消失在天幕，落入了大地之中。
    雷神的手指最终落在了一片平原上，一瞬间，原本是荒原的大地开始隆起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拔高，最终变成了戈维尔拉山。
    巨蛇庞大的头颅高高的昂起，正在打量着眼前的雷神。阴冷的竖瞳打量着眼前的佩伦。高高在上的雷神握着受伤的左手，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情绪。
    原本作为猎人的战神，反而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。
    “你输了，佩伦。”
    当维列斯准备张开巨口，试图将佩伦一口吞下之时，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神殿内的阴影中，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    下一瞬间，他出现在维列斯和巨蛇的面前，此时的维列斯眼神流露出疲倦，它已经拼尽全力，绝无可能再是对方的对手。
    原本摆出进攻姿势的维列斯动作迟缓了下来，反而摆出了一副迎战的谨慎姿态。维列斯与雷神之间旗鼓相当，然而在他面前依旧有着深渊鸿沟的差距。
    为了尊严和荣耀，维列斯不退一步。
    他开口了，沙哑的声音带着愤怒的情绪。
    一轮血红眼睛之中蕴含着意味不明的阴冷气息，盯着面前四首的至高神。
    嘴角咧开的弧度和半眯的眼睛，仿佛在嘲笑着面前的巨蛇。
    “神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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