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从零开始

    上善翻动着书卷，指尖在字里行间移动。“你说你梦到了一个身影？”
    “对啊，一个很模糊的影子。怎么回事？先生，先生？”女孩咬着手指说到，梦里的那个身影总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消散，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真切。都连续几日梦到同样的场景了，难道有人下蛊？
    上善收起书卷，“能讲的再详细点吗？”
    “好的。梦里的影子看身段应该一个女孩子，全身笼罩着金色和红色的光环，手里还撑着一把伞。一旦想探查清楚她的模样，身影就很快模糊起来。不过就算样貌模糊，还是可以分辨出是一个样貌出挑的美人。”女孩一提到梦里的影子，就开始轻描淡写的勾勒。梦里梦到女孩子，还是一个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，莫非是很久没有看到雄性生物了？
    上善听着女孩的描述，沉思了一下，把特征记了下来。“姑娘如何称呼？”
    “我叫白葭，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。”白葭一笑，暖了纷飞的雪花。
    上善看着四周微妙的变化并没有太大的诧异，这九州灵力充沛，有妖妖力能改变周围的气温也并不少见。“嗯，白葭是吧。你也是一个妖，妖力也不弱，为什么要来找我？”
    白葭狡黠一笑，“因为我知道你需要什么！而我正好可以解答你的疑惑，所以我们各取所需！”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？”上善微微一笑。
    “如果我说对了，你就答应我为我解开这个梦。如何？”白葭嘿嘿笑着，她知道上善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的。因为，这是困扰他的一个心结。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？”
    “因为，你在寻找一个人。而恰好我见过这个人…;”白葭用手指在纸上勾出了一个名字，上善看了一眼，就沉默了。
    纸上留下来的痕迹，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名字，清欢。
    “如何？要交易吗？”白葭抓住了上善眼里的迟疑，缓缓问到。
    上善看了一眼纸，微微一笑：“你真的是一个成功的商人，现在你赢了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夸奖。”白葭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茶，一双桃花眼明媚如春。“你说，这算是缘分吗？”
    “不算。就和你说的一样，各取所需而已。”上善眯着眼睛，想着记忆里的模糊身影。可是那片记忆像是蒙上了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楚。
    “好吧好吧。我在附近的酒楼里等你，也许还没等到你告诉我，我就回去找你。”白葭伸了一个懒腰，挥了挥手，今晚还有其它事要做呢，也不知道那个小祖宗有没有把自己家给拆了。
    白葭坐着赶来接她的马车，哼着小曲儿缓缓离开。上善看着纸上的字迹，沉默了。清欢，清欢，好耳熟的名字。他，和这个名字的主人有交集吗？
    “擎苍。”
    擎苍恭敬的一拜，抬眼道：“师父？”
    “我四处转转，你先带着东西会无极山吧。”上善抚着额吩咐道。
    “师父，离朱大人还等着和你去九州呢…;…;”擎苍小声的提醒道。
    “无妨。他要来就来，要走就走，不用担心。”上善拍了拍擎苍的肩，慢慢柔了眼眸，“擎苍，你该成亲了。”
    擎苍一惊，连忙挥手：“不不不，弟子还年轻，还想多跟着师父学习学习。况且，妖族未灭，何以家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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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善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，随即就离开了。擎苍这人，聪明，有怜悯之心，是大才啊。
    擎苍但是有些莫名其妙，师父怎么突然提成亲这件事？擎苍坐了下来，摸着茶杯边缘，脑海里突然蹦出九歌的脸，擎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。一定是天天被九歌缠着，让他整个脑子里都是她，天呐，如果是她给师父提议的话…;…;擎苍突然一脸惊恐，如果真的是还不就完蛋了？师父一向都喜欢九歌，万一一个心软把我卖了，我不就…;…;
    擎苍越想越可怕，连忙拉着跟小孩子抢糖葫芦的离朱匆匆回了无极山。
    上善在附近的山林里转悠着，一边记录着沿途所见的稀奇事物，一边帮小妖小怪们解决困难。这次遇到的是，一条龙？
    上善听着越来越近的龙啸声，心中不甚疑惑，按道理龙都是生活在飘渺的山巅或者浩瀚的大海深处，这里靠近人烟怎么会有龙？
    “救命，救命。”白衣女子拖着湿嗒嗒的衣裙躺在岸边，衣裙上满是血迹。头上的龙角泛着微弱的光，龙尾无力的拍着水花。
    “救，救命…;”女子捂着肚子，脸色煞白。
    上善才靠近，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气息，这像是一条修为很高的龙啊。怎么就伤成这样了？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，终是不忍心，掀起女子的袖口，闭上眼探起了脉。
    “先生，先生…;求你救救他…;”女子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黄金瞳闪着亮光。
    “…;”上善运气修复了她身上的伤口，缓缓睁开眼，却是一愣：“你，你是…;”
    “先生，求你。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求你救救他。”女子目光一直望着竹林，皱了皱眉。“他们追了我们一路了，可恶！咳咳，咳咳，早知道就不应该连累他的。”
    “你还有亲人？”上善扶起女子，冷冷问到。
    女子点了点头，眼里满是深情：“是啊，先生，求求你了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上善恍惚有种眼熟的感觉，揉了揉女子紧锁的眉，淡淡一笑：“女孩子，要笑起来才好看。”
    伸出右手，一架流光溢彩的仙琴随诏而来。上善看着竹林外的妖气，轻轻拨动了琴弦，琴声悠扬悲切。
    很快竹林里就跑出来了一个人影，捂着胸口，行色匆忙。
    “敖音！”飞廉看着靠在树边脸色苍白的敖音，头里一紧，快步上前抱住敖音，“敖音，对不起。我没办法保护你，对不起…;”
    敖音一笑，伸手抚摸着飞廉的脸：“怎么会呢，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能保护我。”说罢泪如雨下。
    “敖音，敖音你别哭啊。”飞廉心疼的抹去敖音脸上的泪，“多谢水君搭救，飞廉没齿难忘。”
    “你说，她是敖音？你是飞廉？”上善顿了顿，终于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。难道时间回到了和敖音相遇前？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飞廉以为上善也是嘲笑他们的神，顿时感激之情就少了一大半。
    上善微微转来眉眼，说到：“原来真是你们，快走吧。他们要追来了。”
    飞廉搀扶着敖音站起来，尴尬的一笑：“这世间，又哪里有我们的容身之所？”
    上善微微一笑，“无极山，水君府。”
    飞廉垂下的眼眸一亮，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善。传闻四方水君性格孤傲，从不喜和人接触，怎么今日看来却是另一番光景？
    “多谢水君好意。”飞廉一把抱起敖音，低着头说到。
    “无妨无妨。”上善的声音轻飘飘的，仿佛风一吹就可以散落在尘埃里。
    那一天，飞廉第一次改变了对神族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