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入门考核

    清欢此刻只剩下的小声的惊呼，她以为药神殿就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宫殿，谁知道跟这一比真的是差的太远了。
    青砖铺就的冗长的走廊，两边悬挂着紫青色的吊兰，红色的漆栏伫立在绿荫之中，仿佛是点缀的娇颜。
    “看够了就跟我去见水君。”擎苍也没有在意，这里的确是比其他地方来的高雅，清欢没见过也是应该的。他哪知道清欢是在运用通灵术跟吊兰上的蝴蝶说话。
    “马上就来。”清欢匆匆的跟上走了有些远的擎苍。
    这是她上次见过的水君吗？
    一身淡紫色的外衫，里面一件单薄的白衣，银发如锦缎一般散披在身后，只用一只玉簪固定住。唇瓣浮起的是樱花般的笑容，优雅而庄重。白皙的手指间握着一颗莹白的棋子，啪嗒的落在棋盘上。
    “师父…;…;”擎苍行了一个礼，轻声的喊到。
    水君淡淡的抬起眼帘，恍若琉璃的眼瞳吸引住了清欢，他的眼镜还是这么好看，为什么天界的每个人都有这么强大的美貌？
    “清欢…;…;”一片美丽的绿荫下，传过来的是水君轻轻淡淡的声音。仿佛穿过了漫长时间的幽径，一路清雅一路纷繁。
    清欢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她离开南山荒原这么久了，这还是头一次躺在床上睡觉。
    她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秒钟的迟疑，我是谁？为什么要来这里？她开始很怀疑自己的存在，为什么娘亲绝口不提爹爹，圣女也会很快岔开话题；为什么她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，她晚上总能梦到一条龙盘旋在她的身边；为什么明明是南山荒原的孩子她却从来练习不好通灵术，只能跟小动物交流一小会就身心疲惫，“飞廉，飞廉，飞廉。”清欢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，为什么他们都问这是不是我爹？
    清欢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门，借着走廊里的烛光跑到了藏书楼里，还好上午擎苍师兄带自己转的时候记住了路，清欢取下走廊上的一盏灯，推开了藏书楼的大门。沉重的雕花大门透着古檀木的味道，使劲一推发出“吱”的声音。清欢确定没有人看到自己后开始一行一行的看着书名，这里的书大多都是用她看不懂的字写得，歪歪扭扭又十分复杂。
    “清欢？”水君看着扒在书架上垫着脚费力的够着一本书的清欢，余光一扫书名，“这么晚还来看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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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欢接过上善取下来的书籍，“我也是想多长点见识。”清欢藏起了身后被她翻出来的书支支吾吾的说到。
    “这里的书大多是上古的卷轴，你要看的话别带烛火进来。”上善取过清欢手里的烛火，放回了走廊。
    清欢看着慢悠悠离开的水君，他仿佛披满了月华，带着露珠晚归的仙人。哦，他本来就是仙人。清欢赶紧跑了回去，把书藏到枕头底下，借着夜明珠翻动着水君递来的古卷轴。不出所料上面还是一堆歪歪扭扭又复杂到要死的字，清欢撤了珠子把卷轴收起滚上了大床。
    被子用香熏过，带着清雅的花香。清欢捂着脸，她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却一时又想不起。
    次日醒来，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。清欢挣扎着坐了起来，瞄到桌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裙，精致的绣工，飘渺出尘的水君同款衣料。
    这衣服好漂亮，清欢摸着上面的花纹，以前娘亲也会给她做的新衣裳，月光为锦星光为线，现在离家这么久了，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。
    “醒了？”水君走了进来，带来了花香和水汽。
    “嗯，醒了。”清欢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水君，眉宇间的高贵和气魄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。“我是不是耽搁了什么？”
    水君缓缓抬起眸子，目光游走在四周：“没有耽搁，你在这里住的可好还习惯？”
    习惯习惯。”清欢给水君添了一杯茶，她不知道水君的爱好，但这个是她知道的最好的茶。
    水君看着漂浮的茶叶，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倒满水，在怀里掏了掏，拿出一个精致都锦囊，倒了一些晾干都梅花瓣。干梅花被热水一泡，即可舒展了身姿，恢复了亮泽的鲜红色，在散着热气的水中漂浮着，淡淡的梅花香氤氲而起。
    清欢不得不承认水君对待吃食的花样，实在是看着养眼，所以她看着水君把花茶推到这里这边，还很是惊讶，“上善伯伯…;”
    水君喝了一口清欢泡的茶，明明是普通的茶叶却带着花香，心中的急躁也像是被熨烫过了一般。“过会去找擎苍。”
    清欢赶紧喝完茶，“是。”呼，这次会不会是测试之类的啊！天呐，我还没有准备好…;
    这无极宫待久了真的会记不清四季，常年都是一个温度，就连太阳都是懒洋洋的，整个无极宫寂静无声。就连从山坡上潺潺而下的泉水都淅淅沥沥的汇聚成小股水流，沿着竹管流到一处小池塘里。
    池塘的一边，随意摆放着一些形状古怪的山石，有的石头上已经长满了青苔，池塘里种的荷花在水面上静静绽放，荷叶上的露珠叮咚的落进水里，偶尔有些锦鲤出来换气，荡起一圈涟漪。
    池塘中央，有一座雅致的亭台。这处亭台并没有高出水面太多，坐在其中，就像是坐在水中央，被那些袅袅婷婷的荷花所包围。用着月白帷幔垂下围住，待有微风吹过，帷幔柔柔弱弱的被吹起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两名青年男子坐在其中。
    穿着浅绿色长袍的男子，靠着凉几，翻看着手中的书卷。他对面的苍衣男子则雕琢着一块玉璧，叮叮咚咚，如流入水潭的清泉。
    “见过擎苍师兄。”清欢有模有样的模仿着墨渊门下弟子的礼节，低头道。
    “这个就是清欢？”苍衣男子收起了玉璧，眯着狐狸眼，“这上善的运气真好，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灵气的孩子了。”
    “上仙过奖。这清欢，师父还没打定主意是否收入门下。”擎苍换了一把书简，递给清欢“这是你的考试内容，赶紧写，写好了拿过来。”
    清欢接过书简，走到他们旁边的书案边，“擎苍师兄，这考试…;”听闻仙人笔试题目极为刁钻，出的很多题都是些非常冷的知识。什么四大恶兽之首的混沌长什么样之类的，她都没出过南山，连人类都是头一次见，更不要说是被关在泛逐大陆的混沌了。
    还记得上次圣女收徒，笔试的时候很多精灵都因为题目太过于古怪而被刷了下来，惹得圣女大怒，一掌将它们打回原形。
    清欢哆嗦着摊开书简，连蘸墨的笔都没有握住，吧嗒掉在书简上，开出了一朵墨花。“啊，对不起…;”清欢埋着头，这下真的是丢脸丢大了。
    “无妨”擎苍拿开了纸，从凉几上取下一把新的书简递给清欢，“在这上面写吧。”
    清欢小心接过，摊开了书简，调整的一下呼吸后，蘸墨开始答题。上面的题果然很偏，还好她从圣女那里看了很多书，也有些了解。可是做到后面的题就没办法了，她偷了很多懒。大部分的书简都只是翻了一下，简单的扫了一眼，根本记不住上面写的。清欢咬了咬唇，有些懊恼。
    “擎苍，你觉得这孩子如何？”贪狼摩挲着茶杯，淡淡的说道。这些年水君是越来越闲散，很少出面收徒，大部分时候都是闷在无极宫里，就连历届的选入室弟子都是敷衍的让擎苍代办。水君这是，打定主意了吗？
    “资质不行，其他的倒还可以。最近师父得了四季伞，心情不错，可能会收她为入室弟子。”擎苍呡了一口微凉的茶，笑着说到，“怎么，你又想打入室弟子的主意？我给你说，别想！”
    “哎呀，怎么说生气就生气。”贪狼揉了揉擎苍的衣服：“我只是觉得这丫头灵巧，又没说想收她。”
    擎苍哼了一声，收下清欢递过来的书简，“清欢，这是贪狼星君。”
    “清欢见过贪狼星君。”清欢行了礼，“擎苍师兄，我能帮些什么忙呢？”
    “等会你随贪狼去收服个妖，回来的时候记得在花满楼里带一笼兔子糕。”擎苍揉了揉清欢的头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清欢的模样，“现在时间还早，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？”
    虽然请求，却不给清欢一点反驳的机会，直接坐下来倒上了一杯茶给清欢，“试试，这是贪狼自己种的。”
    清欢看着擎苍轻描淡写的笑容，要是水君也能笑笑就好了，那还是多好看啊。